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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视频】【雅昌讲堂3775期】对话:我是怎么工作的(下)

2018-02-18 09:18:48 来源:雅昌艺术网专稿作者:彭吉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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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讲人介绍:田世信:艺术家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

  艺术家:田世信

向京:雕塑家

 

雕塑家:向京

主题:对话:我是怎么工作的(下)

  主持人:这个是具象的定义是什么?细节和大型的重要,细节和大型的重要?重要性,然后田老师您好,请您在雕塑中您是怎么做处理生命体,或者是怎么把握核的状态形态?

  田世信:具象这个东西从我们读书的时候就,是在做具象绘画的训练吧。我想现在美院的学生,也没有逃离这样一个训练的阶段对吧,应该也是这样的。我个人来说,从我个人来说,我觉得这个也可能我比较落后,我觉得这个恐怕也还是到什么时候,都还是需要的,因为我看了毕加索大师了嘛,他年轻的时候画的那些人体的那个习作,那非常老实的,都是用直线削出来的,还有我接触到一些国外的一些画画的人,他们的具象的写实能力不差于我们,不像我们有些人所说的外国人,现在都不懂具象艺术了,不是这样的,其实外国人有一些人还是懂具象艺术的,他们像大概二三十年前吧,来了一个年轻的是瑞典嘛,还是瑞士的一个年轻人,他就随便拿铅笔给我勾了一下,就是聊天当中勾了一下,我的一张速写似的,画得非常生动,所以在当时我因为听到的都是那种外国人,已经完全背离具象了什么,其实我觉得这个东西是这样子,外国呢我刚才看了德国下面的那个展览,我觉得挺好,因为我首先进去以后,我感觉一种特别宽松的气氛,就是人家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,而且作者都是从心底里,发自自己内心想做的事情,也可能做了以后,就完全没有什么结果这都是有可能的,因为我听一个朋友讲,在国外你画出来的就是画家,画不出来就是刷墙的,美术家就是这样的,命运是比较麻烦,就是你真正闯出来,你可能就是一个艺术家,你闯不出来的时候你可能就是一个刷墙的,这个道理大家可能懂吧 是吧,所以我觉得这个具象,反正是从我现在的理解能力,水平来说,反正我觉得可能对于我来说,起码我还是离不开他,而且我要表达我心里边所想的东西的时候,有的时候还是基本上还是要靠形象。回答的不好,大家原谅,因为我无知。张老师。

1988年《裸女》

  主持人:田先生您好,我想问一下您的作品中,如《秋瑾》系列,《古代名人》系列,是否也受到了一些,西方现代主义的影响,比如立体主义 古典主义,您是如何在西方与东方的,雕塑语言之间做取舍。

  田世信:好 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,因为我们从我的经历来看,我觉得我们国家整个的文化脉络、这几十年来说我今天七十多岁,是比较就是怪怪的反正,像我读中学的时候,附中的时候,我已经看到了达达派的艺术的作品,野兽派的,什么红方块 王子派的等等,这些我都看到了,康定斯基被英国人赶走的,被苏联人赶跑了的康定斯基什么这些人的作品,我都看到了,但是在当时是受批判的,后来改革开放以后,这些就不值得批判了,要批判的比这个多多了 是吧。所以改革开放以后,还是比以前要自由多了,这个同学的问题提的很好,我的《秋瑾》肯定是因为,我们接受的教育是西方那个时代的教育,我的老师卫天霖可能大家画油画的人可能能知道,他是一个后期印象派的一个很好的继承人,他在日本享有非常好的非常高的荣誉,这样一个老师,他是印象派的,你看吴冠中吴冠中先生也是我的老师,当然没有教过我,他实际上吴先生就我的了解,他不是学绘画,他是学美术史的,但是在西方学美术史,肯定得有一定的绘画基础,那么他回来他追求的是一种,中西结合的自由自在的那种艺术形式,有的时候用油画来表现,有的时候用国画来表现,因为他是江南人,对中国的书法什么,这些他肯定是有一种先天的那种基础是吧。

1988年《马》

  还有我的一些老师吧,我的一些老师本身,他们像在国外读书的时候,都是受了西方当代,就是民国时期吧,那个时候的一些艺术的熏陶,像我看到那个滑田友先生,美院最有名的、最有名望的滑田友先生,他的素描跟后来的苏派的素描,完全不一样的,他的素描不是习作而是艺术品 是吧,我的感觉,所以我们的东西呢,我们当时因为是可以说那种东西,就是同学们现在看到的,可以随便说的那种东西在当时是禁区,大家查一查中国美术史,近现代美术史,就可以体会到这一点,在当时中国美术上边,批判印象派是批判的非常厉害的,用了大量的篇幅,认为是形式主义,但是呢我们作为年轻人小孩,肯定是受了影响,所以我作的《秋瑾》,包括我作的《秋瑾骑马像》,因为我很喜欢马里尼的东西,意大利的雕塑家马里尼的东西,我也很喜欢表现主义的东西,像蒙克什么那些东西,柯勒惠支其实也是表现主义的,只不过她所画的内容是比较革命的,而她的艺术形式是属于表现派的,我也搞不太清楚反正。

 

1984年《谭嗣同像》之一

  向京您那个时候就知道马里尼吗?

  田世信:当然知道,我那个时候什么都知道,真的,但是就是不准你去说,可以说同学之间偷偷地讲一讲,你想我们连康定斯基都知道,马里尼他是不是共产党我搞不清楚。

  向京好像是。

  田世信:意大利共产党。所以我的《秋瑾像》,包括我有一个石雕塑雕像,都还是受了西方的一些各种流派的影响,因为在我的心目当中,那样一些东西是有生命的,是热血腾腾的,而不是呆滞的,我觉得艺术当中最忌讳的,就是呆滞的东西,就是八股文 对不对。

  主持人:李商隐的小清新 小鲜肉,鲁迅的呆萌,老子的吐舌头,是历史人物的调侃呢,还是自我性格的表述。

1984年《谭嗣同像》之一

  田世信:没有调侃的意思,这些人都是我所比较敬仰的人吧,包括老子,老子虽然他说的有些东西我不太认同,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哲人吧 是吧。鲁迅先生更不用说了 对吧,这些还有李商隐是吧,李商隐是不是他作过什么,“相见时难别亦难 东风无力百花残”。是他说的是吧,我为什么做这些呢?是出于一种游戏般的心态可以说,因为我很喜欢齐白石先生的作品,齐白石先生是一个大写意的国画家,但是大家可以留心一下,一个近乎于泼洒的那样的大写意的画家,在他的作品当中有一些非常纤细的,恐怕连女人都做不好的,那样的一些小昆虫。我觉得这也是他艺术作风上面的,一种极大的反差,这种反差我觉得造成了,他个人艺术的风格的一个很大的魅力,我有时候就想偷着学一学人家,因为我有些东西霹雳啪哧的做的,比如像做的吴昌硕,但是李商隐我就想都是玩一玩,做一个小手什么的,做的很纤细的东西,这个让观众感觉这个老家伙,除了会霹雳啪啦以外,还会很细腻的东西,我说的不知道对不对。

1984年《谭嗣同像》之二

  主持人:之前的研讨会上提到一个,就是要从您从早期 中期,这么一直看下来,到后来您完全是无套路。

  田世信:随心所欲。乱拳打死人。

  主持人:真是乱拳打死人。

  田世信:我没打死人 但是乱拳。

  主持人:第一把剑是在贵州,《苗女》那批东西练就的。

  田世信:是。

1995年《谭嗣同像》之三

  主持人:然后从一个特定的,好像我们一直提到一个地方性的一个表述上,最后拓展到所有方面,其实后来就不是一个所谓的,一个地方性和少数民族性这个概念。

  向京我觉得第一次展览《秋瑾》就有,还有女人体的那个系列也有。

  主持人:提升到一个这种,造型语言的一个升华上面。但是回头又回到历史人物的时候,这些所有造型语言的这种纯熟,使田先生得到了一个自如的状态。

  向京像刚刚田老师讲的,他早期对西方现代主义的,这种东西的一个吸收,因为我觉得他的背景,可能发生在那个时候,很多的资讯多么的少,多么的匮乏,几乎是我们能看到,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构成。

  田世信:北京图书馆什么都能看得到,所以我们的最大兴趣,就是跑到北京图书馆。

  向京我想说的是后面的事,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就显然的,因为那个时候我的那个资讯跟匮乏,但是我一眼还能看得出来,当时看《秋瑾》包括早期谭嗣同的像,明显看到西方现代主义的影响,那个套路,包括您开始做的女人体,现在做海报这张。

  田世信:《女子》。

1988年《老子头像》

  向京特别巨大,当时真的很震撼,但是后来慢慢的我很明显地看到,你有一个路径,就是说您试图在中国传统的一些东西里面,找到一些营养,那个其实可能构成了您,更独特的就是两种东西,两种营养交合起来,可能构成了您非常独特的。

  主持人:应该是田先生本来就有的,今天他提到了他的一些。

  向京您来一个正论,就是这两个东西是对您来说,是一个怎么产生反应的?

1998年《老子立像》

  田世信:向京老师和张老师提的这个,是比较难以回答的问题,怎么说呢?我有一部分作品,看得出来是属于游戏心态,玩耍状态做出来的,就像包括李商隐,还有吴昌硕像这些,都是在这样一种心态做下来的,但是像《王者之尊》不是,《王者之尊》还有甚至于有一些躯干等等不是,他是我有一定的比较安静的心态,比较静下来在琢磨研究一种东西的那种心态,比如说像我的躯干,我刚才跟王鲁湘还是跟谁聊天,我说我母亲就是一个没有,平胸的一个女人。所以我从小看到的女人,好像就是这样的,后来我在唐俑当中看到了一些观音像,我觉得好像我母亲的那个身体,就是没有那么大的乳房,我因此我对这样一种母性的这种美,而且我觉得他是只有,在中国人当中看得到,越南人有,越南人东南亚当中也有,日本人 亚洲人,在西方人没有这样的体形,而且这种体形正因为很多外国人看到中国女子,他们选择中国模特,好像都是这样一类的,或者甚至于我们认为长得比较丑的,他们都认为还挺好的,这是这样的一批作品,包括我做的有些躯干,都是平胸的基本上,因为我母亲那个年代,大家都很年轻,都不知道女性要穿那个叫束胸,有一个布,有一个什么东西要勒住,因为像西方人那样鼓鼓囊囊的,可能在民国时期是认为不大体面的,不大好看的。是不是我受了这种封建残余的,这种毒害太深,所以对这种别人说丑的,我就看出很美这是一种什么。

2003年《老子--刚柔之道》

  另外像《王者之尊》那样的雕塑,我确实下了比较大的心思,我第一次看到《赵匡胤像》,是在台湾故宫博物院,因为蒋介石还是很鬼的,他把很好的东西都弄到台湾去了。那张《历代帝王像》是画的最好的一张可以说,现在当然在台湾,但是在当时我去台湾的时候,我看到这个原作,我去买的复制品的时候没有,后来我让台湾的朋友特意给我买了寄过来,我就挂在墙上天天看,我觉得中国人,中国的故人 古人确实是不得了的,他们就几根线赋以很淡的颜色,就可以把一个重量,差不多超过200斤体重的赵匡胤,给做得沉甸甸的让人感受到,我特别敬佩。之后呢,我就萌生了一种把这个能够立体化,所以这样的一批作品,我确实是完全按照中国人的这种路径,引领着我这么走下来的。

 

1985年《屈原像》之一(全身)

  主持人:在您特别珍贵的一些门道说出来。

  向京而且帝王像几乎在您的创作里面,算是一个宏大题材了,您很少做那种结构怎么打的,当时在今日美术馆的那个展览,我也是印象特别深刻,整个那么高的大厅,就是这一组帝王。

  田世信:我可能明后年,还有一件更大的作品,就是出于一种,我已经这么老了是吧,可能也做不了几件大东西了,但是我这件东西12米长,一个大的唐代建筑里边,有58个木雕的人像,同时我出于一种游戏的心态好玩,我加了灯光,加了音乐,我请一个留美的大学生给我作的曲,完了这个大概在一两年以后,会跟大家见面,所以说《王者之尊》,不是我最大的作品,我想以后还会有,因为我好像对我的身体状况,我还比较自信,我今年76,我估计活到80不成问题,四年不成问题,到80的时候可能觉得活到82不成问题,这样慢慢的往下活吧。

  主持人:真的是立志。

1987年《屈原像》之二 (半身小型)

  向京太立志了。

  这个问题是如何确定,照片与雕塑造型之间的关系?我觉得也是一个好问题,就是说尤其是历史那些没有照片的,怎么来构思?

  田世信:张老师说的非常好,像我做的那个司马迁没有照片,但是有一本《史记》里边,有一个故人画的司马迁的画像,我拿那个做了参考,那个参考只是给我一种(轮廓),那么一种引逗,基本上好像司马迁,就是这样一个大概的面貌,所以我做起来非常自由了,后来我做了一个坐到椅子上面,那是根据《晚笑堂画传》有一本清代福建的画家,画的一本线描的中国人物,我这里边很多都是根据那个,包括李商隐和那个什么,好几个都是根据。

1988年《司马迁》

  主持人:顺便说一下屈原,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是屈原,顺便往下说。

  田世信:就是这些有照片的像,你说的张老师说的屈原,这些就更好办了,我愿意怎么做怎么做,因为一个人吃了粽子要跳河的这种人,肯定是倔强的不得了的了,所以那个脖子,我估计不是常人的脖子,所以那个脖子砍不动的感觉,做得特别硬特别长,像老子也是,我做完老子吐舌头的以后,那是一个典故我跟大家讲一讲,那是有一个典故,就是孔子他有一个问题不懂,他求教老子何为刚何为柔?听懂了吗 各位,刚就是硬的了,柔就是软的了,老子在那儿沉默不语一会儿,老子就呲了一下牙,因为年岁比较大了,牙都没有了,不像现在可以做假牙,我这儿都是假牙,他那个真牙就只有一颗了,我这是瞎编的,完了吐出舌头,但是这个事情这个典故是存在的,吐出舌头,舌头很柔软,完了孔子看了以后,沉默了一会儿告退懂了,明白了何为刚何为柔,是这样一个历史典故。当时我做完了以后,一个小女孩跟我打电话,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,经常特别怕听到这些比较无知的发问,我说你好好看看书,你再给我打电话,我把电话就挂了,后来又一个男的记者给我打电话,他说你为什么把老子做得那么丑,我说你照照镜子,如果你比他美你再给我打电话,结果把这个人也气得够呛,因为我觉得首先,中国人你自己觉得不美,那个就没法说了,我们这个平平的一个椭圆形,我觉得很美的对吧,非要那样咕噜咕噜的,高高低低的不整吗?我们看画画的觉得不整,中国人长的很整嘛 对不对,你自己对你的美你都不能体会到,你把我作为一个比你还美的人说成是丑,至于其他的是这样子,比如像秋瑾,那个我完全也是出于一种,对这样一种女性的敬仰。在晚清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女性,因为我看到像我母亲,他们也是晚清来的人,都是唯唯诺诺在家里,完全没有多少地位的这样一个人,居然举着剑骑着个马哗哗那么冲,玩命的这样一个女人,我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所以我在做的时候我也不管那个,因为中国人说女性漂亮鸭蛋脸,所以我那个做的很像个鸭蛋,悬胆鼻子对吧,我就做了像个悬胆,杏核眼,因为她可能对世界对当时世界不理解,所以我做了一个睁着眼一个闭着眼等等吧,我上面花了点儿什么,那是当时我做的比较轻松,当时我受到的束缚,突然一下子可以什么都做了,那种心态呢,是你们在座的理解不到的可以说,什么样的都可以做了,因为我在贵州的时候,还是很受压迫的有一段,我参加全省美展说我做的形象太矮了,因为贵州人本身就比较矮,说我做的头大了矮了不让我参加展览,所以突然一下解放了简直太高兴了,所以就随心所欲地去做。这个不知道回答的合不合适。

1994年《王阳明》

  主持人:回答的非常好。您稍微休息一会儿,有一个问题是给向京老师。

  向京老师您当时是为何选择了雕塑,而不是别的方式进行创作?

  向京我选雕塑其实有很强的盲目性,就是怎么说,其实因为我觉得在座的,都是考学考上中央美院的,我觉得每个人的选择,可能都带有某种命运,有时候确实有一种很奇怪的一个盲目,人是盲目的,但是暗中可能有命运的一个指引吧,当然这个可能跟本性有点儿关系,就是可能爱干活,我当时上附中的时候,我选修只有两门一个是版画,一个是雕塑。

2014年《少年才子王勃像》

  田世信:都是干活的。

  向京干活。好像那个从来没有想过去考过绘画专业,可能觉得这个事上学学什么,干什么还是绘画,这个不是一个事。就愿意学一个,好像特别麻烦特别累一个事,觉得这个可能有点儿意思。但是其实我上雕塑系,还跟张伟有点儿关系,因为我第一年没考上 折了,后来张伟第二年你跟我建议说,考雕塑吧,我们雕塑系女生特少。就是这么一个建议,然后我那个时候是蒙的。

  主持人:把才女都得吸引到雕塑来,必须的。

2013年《朱耷小像》

  向京所以我说有盲目性,我不觉得我对雕塑那个时候,有什么认知,有志于未来做雕塑,所以这个东西有时候,就是一种奇怪的偶然性,然后上了雕塑,第一年我一直在画油画,所以后来而且我也不是一个,有什么没有什么雕塑天分,可以说当时做雕塑,觉得非常的痛苦。然后就是但愿我的故事,也可以像田老师那样立志,然后就是我觉得很多时候是在后面,真的就是误打误撞,进入一个雕塑用雕塑这个媒介去创作,我觉得也是其实可能某种角度,也是性格使然,也是跟田老师一种相似的倔,因为那个时候,当时当代艺术很轰轰烈烈的,大家很多做雕塑的,都说有一些做的都挺好,都说哎呀,雕塑好像架上死了什么的,绘画死了,雕塑死了,都会有这种大概那个时候,比较时髦这种论调,然后很多人劝我说,你看你做的雕塑感觉那么好,你干吗做雕塑啊,你可以去做装置,可能我那个脑袋,就是那个筋就别不过来了,我说为什么呀?就是为什么说一定,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媒介进化论,为什么一定是有先进的媒介,和落后的媒介之分呢,所以就是可能就是一根筋别着,非要去求证这件事情,就觉得好像其实是这个当代性,它体现在可能是你的还是一个问题指向的,这是一个核心的东西,这样你要证明一件事,又是雕塑这么麻烦的一件事,所以一下就耗在这个里面了,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记忆。所以比起,我觉得那个时候刚刚开始做雕塑的时候,我记得其实田老师也是,我其实有几次印象特别深,就是我有一次,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也有一个小助手,但是他翻的特别差,所以我经常抬一个雕塑,请田老师那边翻制的师傅给我指导一下,然后有几次田老师看到我那个东西,他就这样特别沉默的就看了,应该说是挺严肃,甚至我都觉得也有点儿害怕的,他看了一眼我做的,然后特别克制地说你这个肩膀做的不对啊,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,就是以我的能力我已经做不出来了,但是确实是,就是就这种提醒。

2016年《吴昌硕

  田世信:还有这样的事我真忘了。

  向京您肯定是因为长期做这种东西,可能对每个形体的这种,因为我觉得您是有雕塑天分的,我特别不觉得我有雕塑天分,我只是那么瞎做,我真是瞎做。

  田世信:谦虚了。

  向京他可能就能从这种某一个形体上,就能看到这样的一个所谓什么,对不对我认为这是一个形体的问题,但是他的这种提醒,就会在我头脑里面,可能会加强做一件雕塑这个东西,怎么去布置这样一个意识,如果我自己可能稀里糊涂就翻了,田老师这种有时候,也是一种提醒下,就会拿回去再做一会儿 再翻。

1995年《鲁迅与青年》

  田世信:太谦虚了。

  向京有不同,但是真的有特别共同的东西。

  向京刚才我跟田老师在休息的时候,说到一个话题,这是一个特别棒的话题。因为田老师刚才他说的一句,他说我其实是一个很有宗教,就是干活这个事,做雕塑这个事对我来说有宗教感,这是一个特别好的话题,我也特别想请田老师就这个,因为我觉得怎么说呢?就是这个东西,我是把这个当成像一个宿命感一样,你好像被指派干了一个什么活,这个活可能在别人眼里,是一个太累太烦人的话,之所以某些人能做。

1995年《鲁迅坐像》之一

      主持人:我刚才跟王鲁湘先生聊了,我有一些木雕是现在工具发展了以后,我才那么做的,要是以前的话我肯定不会那么做,因为那个里边抠不到,给自己找麻烦,像我做的有一个木雕,我的孩子说你这个,没有原来的霹雳啪啦的好,我自己没吭气,我觉得我这是一种尝试,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好与不好,可以这么说。因为我在看到希腊雕刻的时候,我觉得人家有些衣褶做的,都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抠出来的,我试想一下,因为我去过希腊,这个刀进去是进不去的,就是这样的,但是现在有了很多很好的工具,我就想做一些实验,你像包括李商隐那个小手什么,都是这种尝试,工具我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,你们在网上查一查你们电脑,我是最近才会看短信了的,因为我第一我说句良心话,我真的比较专注,我等一会儿会讲这个课题,我比较专注,我除了吃饭以外,我每天8小时工作是一直坚持如此,除了生病。而且我这一点我都说过多次,当中向我的家人,我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道歉,我的小孩我从来没有领他们去过公园,或者是逛过什么地方,因为这个是我老婆也是,我跟她一起到商店,我就专门往工具商店去跑,她就往服装的地方去跑 是吧,这个完全是风马牛毫不相干的感觉,所以我对不住他们,等一会儿我会讲,这个就是我可以说是结束语吧,好吧 张老师。

2016《鲁迅》

  我那天在楼下研讨会上,我也大概讲了一点,我觉得我这个说的不一定对,我觉得作为人,这样一个宇宙的物种来说,我从大概十多年以前吧,我意识到这个,明显的意识到这个,我觉得是一个没法逃避的,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物种,我感觉,因为你我跟很多信奉宗教的人,他们说不杀生,不这个不那个,说你们错了,你不吃肉,不杀鸡不杀鱼,你吃一碗米饭要杀多少生命,远远比我吃一块猪耳朵,那个猪耳朵是一个猪的一部分,极小的一部分,一碗米饭有几千个生命,你喝一口水里面有大量的微生物对不对,这样的话就别活了 对吧,伴随着你降生到宇宙以后,你有无法逃避的我感觉,就是作孽 是吧,它不像树木,树木只是吸收点儿水分,它还排出氧气,多好啊,我们需要氧气,没有氧气我们就死了对不对,完了它到死了以后,还可以给你做凳子 做桌子,做房架子,中国人死了以后有什么用,如果说放得臭了,污染空气,烧了还要燃料,所以人是一个挺麻烦的物种,所以我觉得我认识到这个以后,我觉得我要唯一的,但是我父母亲把我生出来,我又不能说我自残,那个没有多大意思对吧,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胆,自杀是吧,那么我怎么办呢?我就使劲的工作,多做一些事情来弥补我的过错,我真的是这样的,而且我在40年前,我还在县里工作的时候,我看到老一代人,叶浅予先生你们都知道吧,国画家,画了一张藏女的国画的一张画条幅,他的落款是“浅予写于除夕夜”,就这一句话害得我,从来不给家里人一起去玩去什么,从此所以我的作品多呢,我毫不客气地讲,就是因为我从意识到这个以后,每天都是8小时工作,这一点我真的不是吹牛,有我家人为证,有我作品为证,我确实是这样,每天就是很自觉的到了11点半,12点回家了,吃饭了,完了休息,中午休息个20分钟到半个小时,两点钟以前上班了,完了到六点钟下班了,每天如此,这一点我毫不客气地讲,我确实做到了这一点,可惜我没有去申请入党,如果申请入党肯定够格。我就说这点儿吧。

2009年《秦始皇》

  主持人:从田先生身上他带给我们这种,我觉得像以前说勤奋,这都是最低等的这个品质最低等的,这个是其实最关键的还是,他行为之后上面的那些他内心的这种执着,这种悲悯之心,你看他对所有的,对历史对今天对身边,对自己的亲人,对自己的学生,对大师对所有的这种的,一种真切的一种关注,然后执着的追求,我觉得最后之所以他的双手是最,这么自如的,能够创造出这么令人,那就是非常感染人的作品,其实他的内心的强大,真的是太感人了,所以我们真的要感谢田先生。

图片资料由田世信工作室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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